甘洛县吉日坡的彝族村寨里,毕摩的日常总伴着松烟墨的淡香,每天清晨,毕摩会先到村头的老松树下,整理祖上传下来的经卷,这些经卷多是用彝文手写在麻布上,有的边缘已经磨得发毛,遇到村民来请事,不管是办婚礼选吉日,还是老人去世做丧葬仪式,毕摩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,先问清对方的需求,再翻查对应的经卷找依据,有次村里的阿木家要给孩子办满月酒,毕摩翻了三天的《历算经》,最终定在农历三月的第一个寅日,说这日子能让孩子平安长大,也能让亲戚们都凑齐。
吉日坡的毕摩不只是会念经文,还懂不少实用的技能,他们会识别山间的草药,遇到村民感冒发烧,会采来车前草、金银花,熬成水给人喝,再配上简单的经文祈福,毕摩还会帮村民修补家里的竹筐、木盆,手艺不比村里的木匠差,有个叫莫色的毕摩,去年帮山下的农户修好了被暴雨冲坏的粮仓木梁,还教对方怎么用当地的藤条加固,说这样能防白蚁,不少村民说,找毕摩办事,不仅能解决实际问题,还能感受到老辈传下来的规矩。
吉日坡的毕摩传承,大多是从家族里选晚辈学,莫色毕摩的侄子今年十五岁,每天放学都会跟着他学认彝文经卷,还要帮着整理仪式用的法器,学毕摩不能只靠记,还要跟着看长辈做仪式,比如给老人做丧葬仪式时,要跟着念对应的经文,还要学会摆放祖灵牌的位置,村里的老毕摩说,学毕摩要先学会做人,要心地善良,不能骗村民,有次侄子帮村里的老人念祈福经,不小心念错了一句,莫色毕摩就让他重新念,还告诉他,每一句经文都连着对祖灵的敬重,不能马虎。
想了解甘洛吉日坡的毕摩文化,最好是跟着当地村民一起,参加村里的小型仪式,比如村里的祭山仪式,毕摩会带着大家在山脚下摆上酒肉,念祈福的经文,祈求山林茂盛,要是想接触毕摩,得先征得对方的同意,不能随便翻他们的经卷或法器,平时可以多和村里的老人聊天,他们会讲不少毕摩的故事,比如以前有毕摩帮村民找丢失的牛羊,靠的是经卷里的方位知识,要是对彝文感兴趣,也可以找当地的小学,现在不少学校开了彝文课,能学到基础的彝文和毕摩经里的简单内容。